开幕式地点:中国美术馆一楼方厅
时 间: 2006年10月13日 下午3:00
主 办: 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美术馆
承 办: 中央美术学院雕塑艺术创作研究所、
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
展览支持: 中国美术家协会雕塑艺术委员会、中国雕塑学会、
中国收藏家协会、中央电视台书画院、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政府、《美术研究》杂志社
策 展 人: 殷双喜
主 持 人: 殷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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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就座嘉宾[左起:刘士铭、袁正明、盛扬、侯一
民、马金凤、曾竹韶、邹佩珠、钱绍武、曹春生、闫
振堂、 范迪安、杨力] |
开 幕 式 现 场 |
主席台就座嘉宾:
范迪安 中国美术馆馆长
杨 力 中央美术学院党委书记
袁正明 中央电视台副总编
曹春生 全国城市雕塑建设指导委员会艺术委员会主任
闫振堂 中国收藏家协会会长
钱绍武 中国工艺美术学会雕塑艺术专业委员会会长、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邹佩珠 李可染艺术基金会理事长
盛 杨 中国美术家协会雕塑艺术委员会主任
曾竹韶 全国城雕委艺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侯一民 吴作人国际美术基金会理事长、全国壁画艺术委员会主任
马金凤 著名豫剧表演艺术家
刘士铭 雕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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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界嘉宾出席开幕式 |
现场嘉宾 |
开幕式发言:
杨 力 [中央美术学院党委书记]
各位来宾:大家好!
今天,自在蓬蒿——刘士铭作品展隆重开幕了!在此,让我们向刘老先生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论资历,刘士铭是老资格的美院人,1946年他由徐悲鸿先生亲自招录进来,并且50年代在校期间已有作品被国外博物馆收藏,这是让同辈欣羡的荣耀!然而他以后的人生却与大多数人不同,由于特殊的际遇和经历,他曾经一度远离艺术的主流圈,时至今日,当他再度走入我们的视野中时,我们看到了这位执著的艺术家蔚为壮观的劳作成果。
中央美术学院在几十年办学的历史当中,出现了很多的名家名师,他们担当历史的使命和时代的责任,成为先进文化的建设者和传播者,正是由于他们的前赴后继,我们优秀的民族文化才得已绵延流长。但是由于个人际遇的不同,其中也有像刘士铭这样默默无闻的老雕塑家。他数十年如一日地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不大受到外面各种思潮的影响,也不为名利所动,安静地独守他的一片乐土。刘士铭的艺术促发了我们对艺术中关于创新、民族性、现代性这些重要问题的重新思考。
我们讲文化创新,但同时一定要保护和弘扬民族传统文化。传统这是我们的文化之根。 就如刘士铭,借鉴我国古代陶塑艺术的民族传统,却另辟艺术新径,最终形成独立的艺术语言,完成了对传统文化的承继和弘扬。对于像刘士铭这样的老艺术家,他们默默耕耘几十年,就是护卫并丰富和发展这个“根”,使之不断地抽出新芽、长出新叶、开花结果。
在文化的创新与发展中,像刘士铭这种具有杰出创造性的人才,我们要保护。使他们有条件充分发挥自身的潜能与才智。尤其是在学院中,我们强调要对各种风格的包容性,让各种艺术样式在一个健康的生态圈中得到蓬勃的发展!
最后,祝愿展览取得圆满成功!祝愿刘士铭先生身体安康,艺术生命常青!
范迪安 [中国美术馆馆长]
各位尊敬的老师、来宾,朋友们,我想这次中央美术学院在院党委、院班子的重视下,在刘士铭先生和他的孩子们的支持下,认真的准备,相当的不容易。包括整个社会,重新认识几十年的沉潜,甚至可以说寂寞而艰苦的艺术家,我们今天的画坛不乏名人迭出,但是我们去如何认识一个真正从事艺术劳动,在几十年里面,抱以真诚、抱以关怀的艺术家,我们的画坛还不常有这样的机会,我想让大家进一步认识刘士铭先生,对于年轻的某个人来说,可能是第一次认识刘士铭,这是第一。第二中国的雕塑在20世纪以来,主要是西方雕塑的现状影响而发展起来的,这方面确实有过非常重要的积累,但是中国雕塑在当代的发展,特别是在21世纪的发展,远远不能停留在只学习西方这个层面,中国自身的传统雕塑如何得以更深入地认识、发现、转化,使之成为再创作的真实的动力,这方面学界有很多先生们在探索,在研究。譬如说今天到会的曾竹韶先生,钱绍武先生,还有袁运生先生,他是一位油画家,但他持续带领研究生去研究中国雕塑在今天为我们的创作所带来的重要性和可能性,当然了刘士铭先生的创作能够印证这种可能性,就是从中国自身的雕塑传统,甚至包括朴素的乡村雕塑那里能够找到创作新的可能,我觉得这也是我们的需要。第三点,我们的艺术需要提倡真诚地投入,即需要提倡非常默默地奉献,这也同是艺术的激情,是我们整个社会都需要的激情,所以我们中国美术馆是在和中央美院联系后一起参与了这个活动,我既要代表中国美术馆对此表示祝贺,同时又要感谢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雕塑创作研究所、包括策划人殷双喜先生和很多年轻的朋友们所做的,我相信这个展览在今天不仅是有价值的,而且是能让人看到他的价值。谢谢!
曹春生 [全国城市雕塑建设指导委员会艺术委员会主任]
尊敬的刘士铭先生,尊敬的前辈,各位来宾,朋友们,下午好!
首先我代表中国雕塑学会,热烈祝贺刘士铭先生雕塑作品展在中国美术馆成功举办。刘士铭先生是新中国第一代的雕塑家,他以毕生的心血探索实践中国雕塑艺术的民族之路。刘士铭先生以挚热的感情长期深入基层群众生活之中,他熟知人民的生活、感情、欢乐与苦辣,他深爱这片黄土地和平民百姓。他丰富的人生经历和对人生酸甜苦辣的亲历,深深地影响到他的艺术。其作品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他追求、提炼、升华,这是他艺术散发着永恒魅力之所在。刘士铭先生从不张扬在艺术上的这些成就,其艺品如其人品,外表平和无华内心却充满激情。数十年如一日默默地耕耘,他用自己的眼睛去观看世界,用自己的心去体验世界,是一位敢于追求自己梦想的人。他在艺术上不重功利,天真又浪漫,洞彻人生哲理,他的艺术是崇高精神的升华,是心血的结晶,是他的全部生命。他的艺术为当代中国雕塑艺术带来一股清新的乡土味。
刘士铭先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真诚的平民艺术家,衷心祝愿刘士铭先生的艺术青春常在,祝他健康、快乐!
卜根旺 [河北省保定市园林局局长]
尊敬的刘士铭先生、各位同志,各位朋友:
大家下午好!非常荣幸的参加艺术大师刘士铭先生的雕塑作品展。首先,我代表保定市委、市政府及1100万保定人民向刘士铭先生雕塑作品展的开幕式表示热烈的祝贺!向刘士铭先生本人表示崇高的敬意。
刘士铭先生是一名优秀的民族艺术家,多年来和百姓朝夕相处,深入基层体验人民生活,其作品具有浓郁的民间艺术特色。现存于河北省保定市东风公园的大型雕塑《劈山引水》(1958年)就是刘士铭先生早期的代表作之一。
《劈山引水》这件作品以革命浪漫主义的写实手法塑造了一个肌肉劲健的北方汉子,叉开双腿、两手推开大山,河水从脚下流过的情景。这件气势磅礴的大型雕塑,充分地展现了大跃进时期中国人民所迸发出的那种劈山引水、战天斗地的英雄气概,在当时产生的社会影响是巨大的。此件作品也是代表中国现代重大历史事件的重要作品之一。1960年,河北政府被这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农民形象所感动,这位头扎毛巾,腰系短裤的汉子,确切的说,更像一个冀中汉子、一个保定汉子,他的形象大有燕赵之风,形象地展示着保定人民积极向上的精神风貌。于是保定市政府将该作品收藏并保存至今
非常荣幸的是,刘士铭先生曾在保定市文化局群众艺术馆工作三年。在保定工作期间,他深入基层群众体验生活,研究挖掘保定民间文化艺术,创作了《玩健身球的老人》、《抗旱》、《廊坊路上》等大量的优秀作品。并且担任了保定市文化局群众艺术馆美术辅导,为保定培养了大批美术创作人才,对保定的美术文化事业繁荣做出了杰出贡献。
近半个世纪过去了,刘士铭先生的大型雕塑《劈山引水》鼓舞和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保定人民,这件永恒不朽的作品所反映的改革开拓、奋发向上的民族精神,是我们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们保定人民喜爱它、熟悉它,认可它,它已成为这个人文荟萃,人杰地灵的燕赵之城的一个坐标,一张名片,它将继续激励我们保定人民在构建实力保定、魅力保定、和谐保定的道路上开拓前进!
最后,再一次感谢刘士铭先生对保定人民的厚爱,祝刘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们期待刘老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传世佳作,谢谢大家。
隋建国 [中央美术学院造型学院副院长、雕塑系系主任]
尊敬的领导、各位来宾:
在这大喜的日子,请允许我代表中央美院雕塑艺术创作研究所和雕塑系向刘士铭先生表示热烈祝贺!
我借此机会,向在场的雕塑界和中央美院的前辈们表示诚挚的敬意,因为你们把一生都献给了中国的艺术教育事业、雕塑事业。关于今天这个展览,我要说明一点,这个展览是雕塑研究所的一个专门学术研究项目。刘士铭先生是个案研究的第一个雕塑家,是一个开始,我们会继续为雕塑事业做出努力,在此,祝愿此次展览成功,祝愿刘士铭老先生身体健康,再出佳作!
刘士铭
感谢领导,感谢雕塑界的同仁和我的老师们,今天能举办我这个展览,这使我非常感动。没有大家的支持,没有领导的关怀,我的作品不会这么快在中国美术馆展出。我自己也很惊讶,以前放在屋子里,作品很小,距离很近 ,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今天在中国美术馆看到自己的作品,我也感觉到很新鲜,没想到这些东西发出一种光彩。
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我手上做东西,眼睛看东西,比我嘴上说话还要好一些。总之要感谢大家,感谢各界,感谢年轻的同学、雕塑家。衷心感谢,谢谢!
展览采访
盛 杨 [中国美术家协会雕塑艺术委员会主任]
您是第一次看见刘先生的作品,还是以前就看过?
我们是老朋友,看过很多了,但是这里有很多作品我都是第一次看,因为他不断的在做。
您看他作品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我看了之后有强烈的感受,简单地讲雕塑,一个是外来的,一个是我们本民族的,他的雕塑特点就是外来与本土的结合,但是我们本土的雕塑也有两种,一种是寺庙的,一种是民间的。我觉得他的最大特点、最可贵的、最激动人心的精神就是他的艺术是从民间的、工匠的传统中升华出来,更具有民间的生活气息,更具有普通人的体验,更具有生活的细节。他不象其他艺术家,他是很超脱的,很清高的,我觉得这是他最大的特点,而我们当代的雕塑家缺这些,雕塑家要完全离开工匠,离开工匠的优良传统,那不可能成为艺术家。
您怎样看刘士铭雕塑在当代的独特地位?
就是具有中国本土的民间的地位,民间雕塑这个体系上,而这个呢恰恰是我们现代的雕塑家缺少的,他的价值就是始终沿着这个脉络发展起来的,而我们要么向着精英方向发展,要么向着市场方向发展,丢弃了民间的优秀传统,刘士铭提醒我们,就是雕塑要向生活中挖掘,向普通人学习,要求在普通人生活中间得到艺术的升华,使普通人的思想得到呈现,他的价值就在这。
您与刘老接触,最使您感动的地方是什么呢?
他就是契而不舎,不管是在风平浪静的时候,还是暴风骤雨的时候,他都不断的创作,他没有大起大落的时候,也没有大红大紫的时候,但是他就是很勤恳,这种精神我觉得对于一个艺术家是很难得的。
钱绍武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工艺美术学会雕塑艺术专业委员会会长]
钱先生您与刘老是上下届的同学?
恩,对对。他比我高一班,我们那个时候人很少呀,他比我高一个班,实际上和同班一样,每天都在一起。
那您今天看了他的作品有什么感受呢?
他的作品最主要的是一个真字,真感情,真激动,真反对,真讽刺,但是他是非常的真挚与同情一些非常底层的人民,非常真挚,不拘一格,像这个题材有哪个雕塑家做过,充满着童趣,这个是真正的我们中国的瑰宝。把他看到的东西全都记录下来,只要做,他就做的非常有意思,所以这个就是真正的艺术家,他的感动来自东西的激动,东西的动情,因为这是真情,这个是真正懂得艺术家,非常亲切,所有的清规戒律都打破了,这才是艺术真正的好看头,黄河的大船,做的时候照样是好东西。
您认为刘先生作品的独特价值在什么地方?
独特的价值就是真正的艺术,不是假艺术,不是什么真的,什么假的,真正有内心感受的他就做,他的喜好,他的同情,他的关心,他的品味,他的观察,作为他的喜爱来感染我们,我们都感觉到非常意思,有个日本的清水那言“真有意思”。这句话可以用来形容他的所有作品,真有意思,真有味道,他就把他自己的爱,自己的同情,他自己的怜悯全部表现出来了。
钱先生,您对刘士铭先生的早期作品一直到晚期作品可以说都比较熟悉,那您认为他一生作品的基调是什么?
就是真诚,没有任何条件方法,他做雕塑就用泥捏,捏他自己的全部感受。
您是喜欢他早期的作品还是80年代来美院之后的作品?
所有的作品都喜欢。所有的艺术一样,不分新旧,不分老少,不分先进和落后,都是人类非常宝贵的财富。
您是如何看他60年代之前的作品的?
我们一起参加土改,然后他从农民那看到了希望,他就做了丈地。参加了捷克的展览,被捷克国家博物馆给留下了。他就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您认为他的感情对他的艺术影响很大?
影响很大。是精神上的一种敬佩,一种爱。对艺术的影响就是真挚呀,情感就是这样的,都是一样的,都是情之所至,不管不顾,这点是很多艺术家都作不到的,他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像法国艺术家凡高,全身心的专注热爱艺术。
钱先生您认为刘士铭先生的雕塑在当代的独特地位是什么?
独特地位,当今没有第二个艺术家跟他差不多,他是完全独特的,这就是他的独特地位,很多艺术家认为表现本的东西就不是艺术了,只要艺术家真正相信这点对人民是有益的,这么做就是真正好的艺术。当时的大跃进,当时我们所有的艺术家是真相信呀,真认为这个可以挽救中华民族呀,真认为这就是中华民族的唯一希望呀,充满了自豪呀,这就是真艺术。
吴 竞 [雕塑家]
您是刘老的老朋友了吧?
我们是同学。
您看这个展览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我觉得他非常不容易,身体不好,而且做了这么多东西,他是走的另外的道路,他的创作思想是我们中国传统传下来的,一切从自己的情感出发,不想给人家看,也不想哗众取宠。
您认为刘老雕塑的独特地位是什么呢?
这就是他的独特地位。
您平时与刘老接触比较多,最使您感动的是什么呢?
那太多了,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艺术品。他的经历,他的思想,他的什么,就是一个艺术家,他就是什么都不管,就管我自己的艺术,谁能做得到,工资可以不要,职称可以不要,房子可以不给,那个时候不容易呀,你想想就这个,谁能做得到呀,中国人有几个能做得到呀,厉害吧。现在呀很多艺术家表演,做秀,给人家看,你看我多伟大多温柔,所有带表演性质做秀性质的,都离真正的艺术十万八千里,真正的艺术就是禅宗说的,不顾人性,直指人心,他做得到,每一件作品都非常感动,你看这个,这个做的很早,这是后台呀,后面就是这么个场景,原来这边还有一个小鸡在吃什么,很亲切,感动人的,有一个西方作家说什么时候写文章,像女人生孩子一样,不生不行,那时出来的是文章,不是挤出来的,不是做出来的,他就这样,他想一个东西就做,不做出来就难受,这是真的艺术家。
袁运生 [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教授]
您是什么时候接触刘士铭先生的?
80年代初,雕塑系在那个老美院后头,雕塑系旁边搞了个小的窑,他和吴竞在那,我那个时候学校给我盖了一个小房子,就在附近,那个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觉得他是特别质朴的一个人,后来因为壁画的那个事情,我就出国了,一呆14年,回来以后,我看他已经从雕塑系退休了,我就多次请他到我的工作室上课,那时候每年都做一次,后来是因为雕塑系自己要上课,我们没法借了,挺可惜的。但是他上课的那个时候,学生非常喜欢他,非常的高兴,他上课大家很有兴趣,有的同学就是因为跟他学了,把自己从那个全因素的素描束缚里解脱出来了,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分析,我觉得他的教学应该是很有意义的,可惜他从外头回来以后,我们学校没有好好的重视他,后来他年纪大一点,学校就让他退休,他是不肯离开那个窑,于是他就说不要工资也要在那烧窑,我觉得这个是非常遗憾的,我们雕塑应该有他的教学位置,他很重要,雕塑教学应该有他的作用,很可惜的。
刘士铭先生很长时间无论在雕塑界还是在中央美院都没受到重视,但您从美国回来以后,一直让他代课,您认为他的独特的价值在什么地方呢?
我觉得一个艺术家他不是跟潮流跟的太慢了,而是他自己独立的对艺术的态度,对艺术的看法,他很有自信的做他想做的东西,这个要比跟随潮流寂寞的多,我们这些年跟潮流,有很多失误,盲目的跟随潮流,年轻人变得没有主见,潮流给艺术创作带来无限的艺术炒作,它不会给他更多的宝贵的思想,让他去思考问题。他知道这个文化的价值。实际上他给我看到的东西,跟他这个人是一致的。一般来讲,文如其人,你看他的作品就能意识这个人,你看他生活中大大咧咧,又不是很精明,但在艺术中他是很精明的,他非常的敏锐,你去看看他的作品,所有必要的细节,他是一点不差的都表现出来了,能不放过的东西,他都不放过,这是一个艺术家,天才的艺术家的素养,这种东西别人很难学,目光敏锐,他知道什么应该表达出来,知道舍弃什么,知道什么东西是不能够丢掉的,这个一般的都难以做到。他在底层生活了很多年,你看他所做的所有的东西,就好像他眼睛一闭,物象就在眼前,他知道去怎么去把它表达出来,这个其实很重要,我们也做梦也想象,但是不知道怎么做,但他知道,所以我说他把握对象,作为雕塑语言的把握他是非常独到的,他是用一个特别平常的方式,而做了很深入的内容,有一种艺术家可能形式特别考究,但往往把最平常的东西丢掉了,这两方面的把握,达到一种自然的状态,那是非常难的。而且还有,你看他的创作,他特别有情感,而且做的更精彩,了解他的生活你就知道他是很浪漫、很可爱的一个艺术家。他特别的真诚,我觉得现代的艺术家缺少这个,缺少这种精神,因为这个东西不象拷贝什么东西,拷贝这个价值,好像拷贝这个价值就成为他的价值,其实他忘了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一个民族的马上稍瞬即逝的东西,但是我们很多人很迷恋这个东西,迷恋这个东西,看起来很民族,其实过几年人们就会忘了,他的作品就是用最平常的情感,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人与人之间的那种情感,所以他不会被淘汰,或者因为潮流变了,它就没有意义了。
袁先生,您的油画,壁画我都看过一些,都很喜欢,很民族化,借鉴了一些传统的因素,
您喜欢他,是不是与自己的心灵有一些契合?
对,我觉得他有自尊,我觉得一个中国艺术家没有自尊是很可悲的,他能重视中国的文化重视自己的文化说明这个人他是很有自尊的,因为一个艺术家他出去,他要有自信,同时他要有自尊,他的艺术创造力的发挥就变成了有根之木,有源之水。他就不会在那里接着人家的木,栽到这里来,没几天就死,他不会。所以他很有价值,在当前这个社会,会把人们那个浮光掠影的看周围人的态度给稍微改变一下,体会一下这个乐趣。
袁先生,您是雕塑圈之外的人,那您是怎么认识刘先生在中国乃至世界上的雕塑地位的呢?
关于这个地位的问题我不愿意多说,地位的问题是另外一回事,其实中国的雕塑在世界上有极为重要的地位,这是可以肯定的,没有人敢于反对的,中国人,外国人,世界上最大的艺术家他也不敢轻视中国的雕塑艺术,但是唯独我们自己不重视这个问题,我们自己不重视,我们的年轻一代也不重视,这是可悲的,这是特别可悲的,你要说他精彩,怎么说都不为过,而且有许多实力,我们最近在做考察,已经做了好几年了,经常被感动,它的那种过瘾,那种多样性,老说中国是保守的,其实中国是非常开放的,这点恐怕是常常被忽略,说中国艺术是保守的,好像是千篇一律,其实他绝对不是这样的,它变化多端,生气勃勃,而且在好几个层次上,同时发展,互不干扰。农民都有自己的艺术,工匠有自己的艺术,士大夫有自己的艺术,宫廷也有,这几个线索它们都是平行发展,几千年,很了不起,世界上没有另一种文化有这样的一种结构,我们不懂得的爱惜,我觉得这需要有一个过程,但目前慢慢的来吧!等到自己稍微需要一点自信,觉得应该自尊的时候,他就会重视中国的艺术。
李天祥 [中华全国美学学会技术美学学会副会长、上海美术教育研究会会长]
看完展览了吗?
我还没看呢,但以前看过。在五零年时,咱们学生代表第一次出国,我就带了一批咱们中央美院的作品,其中一件就是刘士铭的《丈量土地》。
对,是毕业时作的,去苏联展览。
不光苏联,在布拉格,在捷克斯洛伐克。那是第二次学生代表大会。刘士铭跟我是非常好的朋友。经常上学下学的时候我们都一块儿,他腿不好,但人非常好。他这雕塑五零年代表中国学生去世界第二届学生代表大会,在捷克斯洛伐克的布拉格展出,当时雕塑系有两件作品。一个刘小琴做的《女民兵》,还有一个刘士铭的《丈量土地》。那《丈量土地》在那获得震撼性的好评。他那个非常有生活,今天有个解说,说他是“平民的艺术家”,他就是这样,对老百姓的生活他非常了解,人呢也非常好。那他班上其他的雕塑家风格就完全不一样吗?
非常不一样.你们能做这么好的东西,他们非常不理解,他很不理解。我跟他们泥塑家一块儿做的产品,他们很不理解,他们自己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个路上来了.。
那您说一下他的作品跟别人的作品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他的作品最大的不同,我感到:第一,是朴实。他这朴实吧就是完全给人感觉到一个像米勒那样的,但是米勒是悲观的。它是乐观的。他有一个非常强的基本功,他和我们同班画素描的时候,他都是分面画的.那人物啊,他研究结构研究得非常好,再有一个就是,他这艺术始终如一。他已经学的时候就形成自己风格了,任何人都不能扭转,所以这些东西和他古诗词的修养啊,都有关系,他的钻研精神特别强,个性非常强。他啊,同班三个同学,都是出类拔萃的。有个叫于津原的很早就过世了,一个是刘小琴,现在身体不好,就三个,一个班就三个,那时王临乙啊,曾竹韶啊,都是他老师。
他们那时,西方的雕塑进来了,他们怎么看待西方的?
西方那时候还没进来,我是到捷克才看到他们的雕塑的。因为捷克受西方影响非常多,但是他们也想挽回他们的现实主义传统,他们原来有现实主义传统的,画的很好的,那后来因为西方这个艺术啊,一泛滥,就把这画家都搞晕了。 这个事情在咱们现在中国也不是没有这个危险的。第一,西方人有钱。第二,他有市场,他不管你喜不喜欢,他价钱很高,一般的人以为价钱高的就是好的,是吧,我们现在这个社会,价钱高的未必是好的作品,真正好的东西,很可能相当长时间人们都不知道,但是老百姓特别理解,这个东西为什么我们第一次拿出去展览就围了很多人来看。
凡是现实主义的,普遍全世界都能欣赏,因为他看得懂啊。我是中国人,我故意讲英语,让你不懂,那就脱离开了。画画、雕塑都是视觉艺术,你不用懂,用眼睛一看就明白,就懂了。而且画画有另外一个优点,它得现场看,因此,很多胡搞的那些作品啊,即使人人都否定它,但以后只要有人宣传他,照样还能卖大价钱。有钱人不懂画啊,电影不行,电影你要搞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几分钟就不想看了。所以艺术,看现在我们的艺术,西方来了很多很多,我们看,完全可以,但是我们有我们的欣赏标准。我们的艺术有一个很根本的条件就是要求:艺术为人民服务。刘士铭就是这样的,他的艺术都是老百姓的,他的那些小的泥塑啊,非常好。
杨 力 [中央美术学院党委书记]
杨书记喜欢哪一个?
我就很难说啊。
您看哪个比较有意思?
有些东西特别生动,他的东西我说不是学院派的。
他接受的是学院派的教育,但是他更多的是从生活中从民间中学,然后自己思考,你看他做出来的东西,包括2006年的作品,生活气息都很浓郁,他抛弃了原来学院写实的西化的部分,他为什么要抛弃这些东西呢?跟他的生活有关,他毕业以后,有很多时间去民间、乡村,还有到了博物馆以后,看到了很多秦汉中国古典的艺术,所以受到了很深的影响。这些艺术打动了他,所以他觉得作为一个中国的艺术家应该要有自己的风格,要沿着民族的道路去发展,所以他把原来的技法抛弃了,采用一种中国传统非常自然的表达方式,很随意,他做东西特别随意、简单。你看他做东西就像是在玩,他脑子里没有任何规章,拿自己感兴趣自己喜欢的东西做,没有现成的规则限制他。
曹春生 [全国城市雕塑建设指导委员会艺术委员会主任]

曹先生您好,耽误您几分钟。我们采访您一下,展览您看完了吗?
刘先生是一个,在我们雕塑家里是一个很特殊的人,他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这个岁数,他打骨子里非常欣赏非常敬仰非常追求中国民间的传统雕塑。当然他接受了美术学院的正规训练,基本功也非常好,但是他的个人创作非常的民间,这是因为他有机会在博物馆里或者在基层待过,特别是他自己对中国的汉代陶俑等古代的雕塑有特殊的研究,这对他有启发,而且他能坚持下来。喜欢归喜欢,如果不把它和自己的创作或者和生活结合,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好作品,所以他吸取了中国传统营养,和近代当代的生活相结合。他真是非常纯朴,他一直不求功名,他默默地在工作。在改革开放后80年代才回学校来,我们当时有一个不太好的不像样的窑,是一个小的工作间,实际上是搭了个小窝棚一样,四面透风。他在那里,尽管条件不好,但每天都要做大量东西,当时我们看了非常喜欢,因为他在基层生活了很多年,积累了大量的生活素材,他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出口成章一样,因为他太熟悉老百姓的生活了,所以他做的东西非常真实,非常有趣味。而且他能这么坚持,对当今我们来讲是非常难得的,难能可贵的。我们现在的艺术家们,特别是年轻一代的艺术家们缺乏对生活的观察,对生活的体会,往往急于求成,恨不得多做几件作品,脑子里想成名成家,被社会认可,这是一种浮躁的心情,我觉得艺术是要靠积累,艺术必须要有一种真诚的心,首先要有感而发,你不能用别人的眼睛,别人做的我照抄模仿,这样的东西肯定不能成功。我们要自己去体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把真情实感表现出来,我觉得刘老师这点非常杰出,他几十年如一日的。有些城市雕塑家能得到很多报酬,他不会这些,他一直做自己的东西,很多东西他送朋友了,有的丢了,有的损坏了,他做的东西很多,他非常勤奋。他每天带个饭盒,骑个自行车,中午把饭热一热,生活条件非常艰苦,但是我觉得他非常富有,虽然他在生活上很清贫,但是他很富有,所以我觉得这些要得到很好的宣传。艺术的真谛就是你要把你真诚的心去跟社会接轨,用自己的眼睛去反映生活,我们现在缺乏这些,作为我们来讲一天忙忙碌碌,有时候还不能掌握自己,自己有些想法时,社会上要求你做这个,我们就做这个,有时候这个事那个事,不像他一样,有时我们也有这些想法,但是不能潜心下来。
每个艺术家都会有那种潜心做东西的想法?
做艺术有时就需要自己关起门来,不为外界打扰,但是也要去生活里体会,再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这个人没什么干扰,他不当小组长,不当主任,他顶多给学生上上课,所以他可以施展。
邹佩珠 [李可染艺术基金会理事长]
邹老师,您好!今天看这个展览,您一定很高兴!
是啊,非常高兴,能办这么一个展览很不容易。
您和刘老先生算是老相识了,能说一点以前在学校的事情吗?
我46年就在美院工作,我当时教学的时候他刚考进来。
刘先生大部分的创作你都熟悉吗?
也不一定,他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非常熟悉,当时我们在学校里谈艺,谈戏。当时那个《劈山引水》是大跃进时候做的,58年时,我就在创作室,我是创作室的组长,当时我们有三个人,赵瑞英管生活,我管业务。当时这个《劈山引水》有彩色的。我们在中山公园的牌楼前放的很大,当时我们做了几天几夜,就在地下休息。后来他离开了学校,去了农村。他后来的雕塑有的我没有见过,有的也见过。但是每次看都很新鲜。他的作品的生活气息很浓厚。要我来说,艺术的生命力就在于生活,尤其是反映当今的生活,看起来很有趣味。看(注:指着《张罗捕雀》)咱们小时候都干过。像这个都很有意思。你看这些鸟,很喜欢钻在窝窝里,生活气息很浓厚。他的想象力丰富,办法也很多。
看到这个展览很高兴。他算是我们美院的第一批研究生。能办起这样一个展览不容易,雕塑本来就不容易。社会上有一些雕塑,现在要向国外学习,好的是要学习,但一定要分析。 精神上的东西更要考虑到民族的方面,要考虑到形式。思考的问题多一些,学习是一定要学习的。今天能来,总之是很高兴!
范迪安 [中国美术馆馆长]
您能谈一下对刘老这个展览的感受吗?
这个展览这个展览是一个感动人的展览。这表现在几个方面对人造成感动,一是在学术方面,我说过这个展览我们重新发现刘士铭,在今天的传媒时代,要去发现一个艺术家基本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在说发现这个词的时候,通常说“凡•高”“高更”那个时代的艺术家。但是在中国刘士铭是一个孤立的,是一个很少有的被我们这个时代遗忘的艺术家。50年代,他曾有过让社会知道成就和名气,但是后来,他远离了我们的艺术中心,消失在一种不断更替的艺术潮流之外。所以这次展览让我们突然发现刘士铭的雕塑世界是一个如此的丰富、葱茏、博大的世界。我觉得对我们学术史,特别是雕塑的当代学术研究是一个巨大的成果。
第二是我们发现刘士铭的雕塑道路是一条与众不同的雕塑道路。中国的雕塑传统有两个大的版块,一个版块是类似于敦煌石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这些具有当时皇家背景支持下的,带有文人性质的雕塑;还有一类是散布在中国的乡间、农村里面的朴素的雕塑。我想刘士铭主要是从后一种雕塑里面吸收营养,而他本人性格、性情也刚好和这种雕塑语言非常贴切。所以他的雕塑是超越他原来所学习过的那些教育,也可以说是超越了相当一个时期我们占主导位置的那么一种雕塑语言,而走向了一种独特的创作。这是一个新的发现。是让我们透过刘士铭的雕塑去发现中国还拥有非常有生命力的雕塑资源和传统。
第三, 我们正处在一个极具都市化的时代,而刘士铭的雕塑艺术让我们进一步去关注乡土中国,这也是非常有价值的。因为刘士铭的作品主要是反映乡土中国,那里的人,那里的事,那里的生活的细节,那里被城市化所遗忘的所抛弃的往事。所以我觉得他的雕塑就像一本传记,一个乡土的记录一样展开了非常丰富的细节。从审美角度来说,刘士铭的作品让我们放慢脚步去感受平凡生活中乡土中国里发生的许多人和事儿。所以我觉得这个展览是不能够匆匆忙忙一览而过的,在这里要看到的不是什么风格,也不是什么题材,更不是什么个性,而是让人去品味一个艺术家付出生平努力的,他所关怀、他所感动过的那些人和事。我说只有放慢脚步去看这个展览的人才能有真正的收获。
靳之林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院民间美术研究室主任]
靳老师,您好!您跟刘老是同学,对他的作品也比较熟悉,你觉得刘老的作品跟民间美术有着怎么样的联系?
我们是老同学,老朋友,经历也差不多。 刘士铭的雕塑是很难写的,作为美术评论很难写。把他作为第一个研究对象,定得很准。对他的艺术要进行比较深刻的研究。说感染力,这大家都看得到,但是他用怎样的语言来表现,介绍他、研究他还有很大的距离。美术界还没来的及,研究有很大的距离。从汉俑,到宋代整个艺术的长河中 ,这个体系的整体研究还没有真正开始,整体的深入研究还很远。这是一个大课题,但是刘士铭全做到了,他的作品是汉俑的现代化。他用的是中国自己的语言。雕塑会推动其他的造型艺术。我常说,今天他是最前卫的,五十年以后他的东西还是最前卫的。他的作品光用“神韵”、“传神”还不行。西方的雕塑绘画也很有神韵的,但那是西方的“神韵”,但是中国的完全是情感的交流。他带有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西学东渐,尤其五四以后,中国传统的东西完全失传,现在已经断裂的东西通过刘士铭接上了。但社会上整体的认识还没有。
我是异化了的、外化了的,但他没有异化、外化。他没出过国,没有留学。他真正保持了人类的赤子之心,他保持了中华民族传统的民族民间的一个体系。他的语言是中国的艺术基因所生发的艺术语言,如果我们用在教学上,把他作为新的教学的建设,这将对世界、对中华民族的贡献功德无量。
那怎样设法应用到教学中去呢?
首先是研究,他对我说,王临乙不教方法。他自己做作品,把不必要的完全舍掉了,完全是减法,都减掉了,里面的结构不是西方的结构,是汉俑的结构。自然的、完全是浪漫化、 夸张化,不是按照西方现代的路子夸张。是按照“神韵”、“传神”来夸张,表达质朴感情的细节一点也不忽略,就像刘士铭说的,一个脚趾头都充满感情。但是,次要的衣纹都舍掉了。 肌肉的运动,不是解剖学上的运动,他是根据自己神态的需要来作。这是一种情感的运动和节奏,是一种生命的节律。他注意的是这个。所以,他每一件作品都是生生不息的, 这种律动不同,这种意境跟西方的不同。
他的雕塑中对绘画、平面都会产生影响。汉俑,既有说书俑,又有画像砖、画像石,这就是汉俑的平面化 对绘画起到本质上的推动作用。雕塑上开始突破对绘画有很大的借鉴作用。
刘士铭有真挚的感情,以前是什么也不管了,抛下一切就走了。后来加上各种生活经历,遇到各种困难。另一点就是临摹。没有复制就没法学习,像京剧,学国画,你不临摹,你就入不了里面去。所以首先没有汉俑、汉画像石就没有刘士铭 ;再有就是,没有真挚的感情,没有文化情感的积淀,也没有刘士铭。
学习刘士铭,不是技法、方法的问题。在教学中也是这样。要做到活学活用,首先观念要完全通,情感完全通,所以难度很大。西方的不一定能认识、看懂。看懂表层的多,形式的探索多,真情实感没有。情感没有刘士铭真挚,对文化的体会没有刘士铭深,所以只有刘士铭能够做到得心应手,就他一个。他吸收的是民族的本原文化,从彩陶、汉俑到宋代的张孩儿,那种生动的感觉都是一样的,生动极了!和西方的解剖完全不一样。到西学东渐以后,情感弱了。 尤其是封建社会的形成以后, 汉代时太阳初升的时代,汉代的那种活力,唐代的那种完整性,这是中国的传统。
刘士铭的作品是写实的,但是这种写实是中国的写实,是浪漫主义的写实。作品中都有生命的律动,非常抒情,要做到这一点很难。研究要和实践结合,有了研究才能进课堂,现在仅仅是提倡学生去做。
侯一民 [ 全国壁画艺术委员会主任、吴作人国际美术基金会理事长]
侯先生,您好!谈一下对刘士铭先生作品的感受好吗?
他的第一个作品是我们一块儿考艺专的时候见的,在考场上他就坐在我的旁边,我见的他第一个作品就是他的铅笔盒,是一个棺材。他是非常优秀的,留校的嘛!后来到河南去了。后来,他绕了一圈又回到北京,在历史博物馆复制了很多文物。我跟他非常好,非常熟。照我说啊,他本身就是一个文物,你看他的样子,我说你就贴一个标签,站在那儿让大家欣赏,就是一件很好的作品!
如果让我说两句的话,我想说现在看了很多雕塑家的作品让我恶心,但是刘士铭的作品很可爱。很多雕塑家、画家的作品突出一个“空”字 ,但是刘士铭的作品不空。我们这些顽固派们总想取材于人民,让老百姓喜欢看,但是好像这些思想现在都过时了。到底过时了没有,那通过这次展览,让作品来说话!
王少军 [ 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副主任]
王老师,您怎么看待刘士铭?
我是小辈人,但是我认识刘老先生也很早,我在入学的时候,80年代在中央美院,在在陶艺工作室。用我的话说,刘先生是艺术圈里的罗汉,很有修行的老先生。现在我对先生的认识的更加深刻,他的作品传达的生活气息很浓厚,很打动我。
很长时间我离开了北京,没有见到刘先生的作品,我现在又陆续看到他大量的作品,尤其是今天,很振奋,这么大数量。今天再看这些作品, 在中国雕塑界他的价值是深远对中国民族艺术,民族的价值观有一个重新的认识,对民族文化的认识有一个改观。他是一个实践者。他是一个平民艺术家,乡土艺术家。
刘焕章 [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您和刘老很熟悉吗?
他一直比较注重生活方面,当时也谈创作道路,但是他跟别人不一样。有的就想做大的,没有大雕塑,就不知道做什么。现在还有这种情况,就是接活儿,没有活儿,没有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做什么,很少自己做创作。但是刘士铭经常自己做东西。后来他要去河南,我们劝他不要去,知道去了不会有结果,但他还是去了河南。但是在那里也不得志。回来以后他跟我讲,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都在做毛主席像。当时各派都在打派仗,刘士铭被拉走关起来了,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每天给他送吃的、喝的,每天就只管做主席像。最后这些像也都砸了,没有留下来的。
后来回来了之后,结果什么也没有了,不像别人有工作室。后来他又到河北、河南,在河北石家庄,还有保定做了一段雕塑,后来又调到北京,是老钱把他要回来的。这儿展览的一大批很多都是后来做的。《劈山引水》是当时做的,其他的都是后来做的。这些东西都是他有感而发的,是他的真情实感,有生命力。
我的路子是唯美的,因为我过去学过篆刻,造型,线条都很讲究。他的作品是随意的,一种真实、朴实的天真藏在里面,技术、科学,这些东西都能通过下功夫学会。但是创作、灵感, 这些带有感情的,别人学不会的。有生命力的东西不好学。你看,有的人画画,出手就俗,有的就不是,这都和爱好、修养、人品有关系。不是说“文如其人”嘛!大部分都是这样。虽然他的作品不大,不是庞大的,大主题的,它是生活的侧面,是另一面,更感人,更有生命力。
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一谈起来就容易对他动感情。
马金凤 [著名豫剧表演艺术家]
马金凤老师您好!您跟刘老在艺术上长时间的这种相互交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今天能来参加这个展览非常高兴,这也是我学习的好机会,我和刘士铭认识五十年了,我们是57年认识的,他是个戏迷。虽然他是搞雕塑,我唱戏,方向不同,但是艺术都是相同的,为人民服务都是一样的,都是从群众中来,从生活中提炼出来的。
刘士铭在河南待了好长时间,他这个人不爱说话。 他的作品鼓舞着我。我今年83岁,比他大三岁,他就叫我大姐,我称他为弟弟。她对我有很大的影响,你看,我现在还没有离开舞台,刘士铭身体也不好,他曾经跟我讲,他当学徒的时候, 条件不好,睡在水泥地板上,又潮湿,使筋骨受伤了,腿不好了。所以每当我学习有困难,遇上什么难题时,我就想到刘士铭,人家随身体不好,还坚持创作,比较起来我还是好的。所以他对我启发很大,我应该向刘士铭同志学习。刘士铭不光搞雕塑,他对于戏曲影响也很大,你看那些小泥人,我在台上唱戏,他就在台下看戏捏泥人,还对我说有些动作、表情应该怎样,对我的影响很大。我们国家对搞艺术的非常关心,感谢他们对我们的关怀。这是我们处在新社会中的幸福。感谢主办的单位对他的宣传,祝愿他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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